美国这个国家——从美国立国精神说起

 

 

 

文/栾大端

 

 

 

一.引言

 

许多人选择居住美国,辛苦拼抟,是为了下一代有更好的机会和展望;而初期由欧洲各国来新大陆的移民,也是基于相同的动机。但美国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国家呢?我们当可以用亲身体验的现象和经历来思想、分析。由殖民时代的文学名著《Letters from anAmerican Farmer》中,我们可以看到最初的美国是风景美丽、制度好、人也好的一个地方。所谓人好是他们好客、勤劳、简朴,从小给孩子圣经上的教导。美国虽是一个民族大熔炉,但仍有其最初立国的理念,这些理念形成了制度及社会。今天,让我们共同来思想,我们所观察到现象背后的价值观念是什么。

 

 

二.美国政法制度的原始灵魂

 

(A)美国基本的政府及法治制度,虽历经1860年解放黑奴内战,1930年代经济大恐慌等危机,两百多年来仍稳定不变,非常有别于其他国家。德国、义大利及法国政体,均已变更多次。

(B)制定独立宣言及宪法的开国先贤,平均年纪不过三十来岁。这些人有共同的信念和价值吗?他们有什么特点?(1)制宪的55人当中,52人是基督徒。(2)Houston大学曾作过研究,收集了一万五千份参与制宪人的重要书信及著作,发现3154处是直接引经据典的话。除了最常引用洛克(Locke),孟德斯鸠(Montesquieu),布拉斯顿(Black Stone)的著作外,更有34%的引证是直接出于圣经,60%间接来自圣经。(3)开国先贤,如富兰克林(Franklin)、华盛顿等人的宗教信仰深深影响其政治理念,因其科学、政治、艺术、宗教思想是合一的。他们也是一群有使命感的人,要建立一个好的政府,不但给人政治、宗教自由,更让人发挥潜力。他们重视人的本质,人的需要,摒弃欧洲封建的包袱。

(C)开国先贤的基本理念,相信人在适当的环境及教育之下,可能作正确决定,但人极易被腐化。所以(1)不相信Best Man Theory(英明领袖论)。(2)主张三权分立原则,行政、立法、司法三权互相制衡。(3)明白人的本质若不受道德、宗教约束,徒有好法制,亦无能力。亚当斯(John Adams,第六任总统)即说过“世界上没有一个政府,权力可以大到令人行善,行善必须出自内心。”又云“人的心若不被道德和基督驾御,政府就无能为力。”“我们的宪法是为有道德有宗教信仰的人而写的。”

所以,美国开国先贤在200多年以前,已认清任何民主制度,须有基本的价值观念作后盾。

 

 

三.大觉醒运动(Great Awakening)与美国独立

 

美国在独立之前,人民来自欧洲各国,因不同背景,社群间不相往来,是何因素促使美国成为合一的国家呢?《Religion in America》这本书中记载1740年美国宗教界的大觉醒,令这个民族大熔炉联合,把美国的人心联结在一起。此对30年后美国人基于共同理想、目标而发动革命,有很大的影响力。

 

 

四.几个参与制宪代表人物的著作及讲论

 

汉米尔顿(Alexander Hamilton)说美国在独立革命成功之初,是个“具有13个头的大怪物”,可想当时只有州法,没有国法的无政府状态,相当混乱,各州各自扩军,没有统一币制。纽约州与纽泽西州同一港口关税分配的争执等等,促使先贤制宪的决心。1787年5月各州代表到齐,开会到9月。四个炎热的月份中,他们紧密门窗,以防讨论事宜外露。对许多问题,从头讨论,譬如全国行政首长是一人,或多人组合?是否受薪?薪资来源?总统如何选出?任期多长?可弹劾吗?可免职吗?单单就选举总统的方式就投了六十多次的票。最困难的是各州间的芥蒂,大、小州之间的矛盾,几乎导至流会。当时81岁颇有使命感的富兰克林说:“我们在此开会,几乎对每个问题均有不同的感觉和意见,证明了人类的理性和了解是不完全的,我强烈感觉我们需要政治上的智慧。我已活得很久,我活得越长,越发现真理,即上帝控制人类之间所有的活动。”他说:“假定一只麻雀没有上帝允许不会掉到地上,一个国家没有上帝帮助怎么有可能被建立起来呢?”又引用圣经的话说“除非耶和华建造房屋,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。”富兰克林呼吁大家把各人私心放下,为永世建立一个好国家,不单造福子孙,全人类也可以看到一个民主成功的例子。基于人的理智和容忍是有限度的,他提案每早开会之前,先向至高的神祷告,祈求祝福再开始讨论。富兰克林外表对宗教不虔诚,居然如此提案,是因看到人的尽头。

华盛顿(George Washington)44岁即当革命军统帅,在费城制宪会议中担任主席,完成制宪。观其演说及书信,确知他有宗教信仰。1783年12月23日战争结束,向国会发表演说“我现在已结束我的责任,我把我所最爱的国家交在全能上帝的保护之下。”1789年4月30日就职美国首任总统时,向统管宇宙的全能者祷告:“祂掌管列国的命运,祂的帮助能克服所有人的缺点,祂的祝福能保障所有美国人的自由及幸福。”1796年9月19日卸职演说:“所有政治上的繁荣,最重要的支柱是道德和宗教,若有人自称是爱国者,却要破坏此二支柱的话,只是徒说空言;我们不能期望在没有宗教信仰原则下,国家道德可以持续。”

杰弗逊(Thomas Jefferson)根据其言论,不被人认为是基督徒。早期他屡次要求一基督教牧师著书,把圣经新约内容以最简明的方式,介绍耶稣的道德和教训。在始终无法说服牧师的情况下,他自己在1816年完成了他的著作,书名是《The Life and Morals of Jesus》。

杰弗逊1800年当总统,1803年写信给他的朋友,把耶稣跟古代最有名哲学家比较,包括苏格拉底、西赛路等,他认为耶稣的教训超越这些人。

汉米尔顿是个传奇性人物,他20岁作华盛顿的副官,被封中校;他也是美国初期公认的三支快笔之一。他说过:“这至高者上帝给予人们存在,同样的也给了人们让他能继续生存发展、前进的许多工具。祂给他理性能力,藉着这能力能找出对他及对周围最好的一些事情,也能投资在保护自由和安全上。所以按照自然条件,没有一个人有任何权力可剥夺其他人的生命、财产和自由,也没有任何人有权柄要求别人顺服他,除非是出于自愿的”。这就是汉米尔顿的“天赋人权”说,表明人既都是上帝创造的,所以都有同样的尊严,既有同样的尊严,就没有任何人能欺压任何人;这也是美国当初如此注重人的尊严,保障人的自由的根基。他在47岁临死前给他妻子的信中,劝她“投奔上帝的怀抱,以得安慰。”

我已举了够多的例子,说明美国的开国元勋,特别在制宪过程方面,他们的灵感和价值观念,实在跟他们的宗教信仰有很深的关系。华盛顿及亚当斯都说过一个国家不单是需要善法,而且要有所有人民都能遵守的好的价值观念。

 

 

五.今日美国的危机–价值观念的危机

 

去年Dan Quayle在电视访问上批评Murphy Brown,引起所有传播媒体,对他群起而攻之。其实,Quayle并非批评单亲家庭,也不是贬低独立抚养孩子的母亲,他是反对在电视节目上高举这样的事情。到我们教会来过的一对在World Impact机构工作的夫妇,获有电机博士学位的先生,放弃AT&T贝尔实验室的工作。带着妻子和三个孩子去Newark的一所小学教书,住在Newark城中最贫穷的地方;他跟我说,美国都市内最大的问题,就是家庭的瓦解。在他自己的班上,许多人不知爸爸是谁,生长在极贫穷环境中,常听到孩子说他的阿姨得AIDS,叔叔得AIDS,某某某得AIDS。另外根据1991年12月4日纽约时报,美国人口普查局消息,1990年美国出生的孩子中,25%没有合法父亲,你可想像公元2000年,全美四年级的班上,有多少孩子是家里没有爸爸的!更可怕的是有一特别族裔,在1990年所有生孩子的妈妈当中,有56.7%是没有正式的婚姻关系!而Dan Quayle针对这样的危机,稍微为家庭价值讲几句话,却引起众愤!

纽约市几个月前有一个辩论,“该不该在高中发保险套?”当时被否决的议案有两个:(1)必须有家长的书面允许,孩子才可以拿到保险套。(2)家长若不要孩子拿保险套,必须主动给学校书面通知,或是若孩子向校方取了保险套,校方即要通知家长。而现在纽约市政府教育局的决定及做法是–孩子可以去保健室取保险套,家长可以完全不知道。后来有女孩子怀孕,问她:“你怎么不去拿保险套呢?”这女孩子说:`“我有啊,but the guys don’t like it。”这种情形就如同跟小孩子说:“你不要吸毒,但如果你真要的话,不要一开始就试Cocaine,试大麻烟好了。”你若不要他说第一个No,怎么能要他说以后的No呢!

“政教分离”并非出自美国的宪法,美国也不可能建立一个国教,而国教的领袖即国家领袖。但在政教分离的原则下,并不表示你在政府中,不能表达你基督教的信仰或是价值观念。可是如今美国已强行到,有一位小学老师在学生休息时间看圣经被家长告,说是会给孩子无形的影响力,违反在公立学校中政教分离的原则。如果有老师兼差专写黄色小说,大概不会被家长“告”,一来学生不知他在写什么,二来他更可申辩他有“表达”的自由。

这是美国现在的情形,比美国当初的立国精神相差很远了。如今美国社会上价值观是什么?我们都希望孩子在美国有更好的未来,但孩子绝对不能只让公立学校教,作为父母,我们要知道应如何来教我们的孩子。我深深感觉到杰弗逊并非基督徒,但推崇耶稣基督的道德教训,所以他很想把耶稣基督的神性从他的书中拿掉,但人的问题是不知最高标准何在。美国开国先贤们知道,人的最高标准是圣经上的标准。再则,人常知道标准,但无法做到。其实许多美国的开国理念,中国并非没有,孟子云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。美国对法制尊重,但也强调人善良的重要性,不也是我们中国先贤所云“从善不足以为政,从法不足以自行。”为什么中国人这么多年来还在挣扎?重要原因之一是人光有行善的动机,但常缺乏行善的能力。而美国当初三十多岁的年轻人,如何有道德,勇气摒除自己私见,经过四个多月讨论,制定这样的宪法?或相信他们不单单有行善的标准,也有行善的能力。我是基督徒,我个人相信这行善的能力,是从他们的信仰而来。我认为,今天宗教信仰并非给我们标准,而是让我们得到能力。

我们的孩子在现今世代这样的环境中长大,一方面我们给他们标准,一方面要帮助他们得到行善的能力。孩子面临许多同侪压力,如何让他们在这样的社会中,充足发挥他们的潜能,又不受这社会价值标准的影响,我们要让他们知道,行善的能力从何而来。对我来说,在我的信仰上,有这样的行善的能力。我盼望当我们思想美国这个国家,它所以伟大,是基于最初立国精神,它今天所以充满各种问题,也与把最初的价值观念摒弃掉,有很大的关系。

 

作者现任美国纽泽西州贝尔实验室高级工程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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