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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问真答 :咦,基督徒不能贴春联?

文/谈妮

春节快到了。中国人有在春节贴春联的习俗。同时作为中国人和基督徒,会怎么看待春联?有人认为,基督徒不能贴春联,是真的吗?

桃符vs逾越

一般认为,春联起源于桃符(参《燕京时岁记》)。据《后汉书·礼仪志》所载,“以桃印长六寸,方三寸,五色书文如法,以施门户。”选用桃木,是因为“周人木德,以桃为更,言气相更也。”到了宋代,桃符逐渐改为纸制,成为“春贴纸”和“春联”。

自古以来,很多中国人相信桃符能辟邪驱鬼、祈福消灾。因此,春联的起源带点迷信成分,表达了求福灭祸的功利需求。

在基督徒间则流传另一种说法,认为春联和旧约以色列人的出埃及有关。很早以前,住在埃及的以色列人受法老王的奴役。上帝共降了10个灾,才让法老释放以色列人,其中第10灾最厉害也最关键:

“在黄昏的时候,以色列全会众把羊羔宰了。各家要取点血,涂在吃羊羔的房屋左右的门框上和门楣上……因为那夜我要巡行埃及地,把埃及地一切头生的,无论是人是牲畜,都击杀了,又要败坏埃及一切的神。我是耶和华。这血要在你们所住的房屋上作记号,我一见这血,就越过你们去,我击杀埃及地头生的时候,灾殃必不临到你们身上灭你们。你们要记念这日,守为耶和华的节,作为你们世世代代永远的定例。”(参《出埃及记》12:6-14)

认为春联的典故是来自出埃及,乃基于几个原因:1. 中国人贴春联趋福避凶,如以色列人在门框门楣上涂血,避免同受埃及人的厄运。2. 写春联的纸和羔羊的血都是红色。3. 春联贴在门楣和门框上,像羔羊的血涂在门楣门框上。4.贴春联在中国农历的开年,逾越节也在犹太历正月。

不过,两者是否有联系,并没有任何圣经或历史证据。因此,这种说法只算是一种猜测,牵强附会地把中国文化传统跟圣经硬拉上联系。

拒绝文化vs拥抱文化

既然春联的起源和迷信有一定的渊源,并且和圣经的逾越节羊羔血很难扯上关系,那么基督徒是不是就不能贴春联了呢?人信了基督教,是否就与自己的原生文化不相容了呢?

基督信仰的根据是圣经。圣经写作起码用了希伯来文、希腊文和亚兰文等;文体包含散文(如历史)、诗歌、书信、启示文学等;作者们不但彼此年龄背景迥异,而且写作时间跨越最少1600年……圣经本身即具有多种文化背景。

基督信仰既不是只认同一种文化传统,也不是简单粗暴地让人否定自己的原生文化。不经思考判断,就贸然拥抱或拒绝文化传统,都不属于圣经的原则。(注)

何况,虽然春联的起源有一定的迷信成分,但是现代人对春联的看法多已大相径庭。就像端午节吃粽子未必想到屈原一般,春节贴春联,如春节吃饺子、元宵节吃汤圆,不过是一种在新年之际表达愿望和祝福的文化形式而已。

因此,基督徒可以同样贴有祝福话的春联,却表达不同的世界观与价值观:

• 年年纳福  岁岁蒙恩

• 清心会上帝  谦卑待世人

• 春为一岁首  主是万福源

• 帝德乾坤大  主恩雨露深

• 荣光似日人间照  活水如川心内流

• 去岁罪尤除净尽  今年福社庆绵长

……

转化,也在春联

如数千年来的圣徒们,基督徒于所在的文化中,不是要改变文化,而是自然转化文化。

转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。转化意味着信息或文化不是机械性地从旧的文化载体(不论是中国文化或圣经),原封不动地转移到另一个人或群体。转化是指信息或文化的接收者/群体,在将各类知识与观念吸收消化后,结合既有的知识或文化,统筹综合地(comprehensively)重组为接收者/群体独有的“信念或意识价值的实践”的过程。

在理想上,转化应能使文化去芜存菁,更精炼优秀。比如:对信用(守约)与诚实(不可内外有别,不可前后不一致,要表里合一等)的重视;对自己内心贪婪的直面与抗争。更何况在超越旧我的挑战中,有超凡的上帝为原动力与动能。

所以,基督徒可以贴春联。人们透过基督信仰所创作的对联,往往不只是“好话”,还有丰富的意义:或表述自己遇见基督后对人生新的体悟;或探向宇宙之源、生命之首;或见证上帝之恩典美善与品德。这些,都有可能成为所在邻里社区的真正祝福。

注:圣经的主轴不是探讨文化,而是对上帝本质的描写、人类漂流、渴望回家的故事、上帝对人的救赎计划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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