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蛙哀歌

 
 
 
 
文/保 罗
 
 
 
最近遇上一位老乡,谈起了青蛙。
青蛙又名田鸡,因叫声似鸡而得名。也有说是因肉质鲜美,赛过鸡味而有此雅号。真不知是出于哪位美食家的功德。
青蛙是农田卫士,捕食害虫,保护庄稼。在患有“运动”癖的大陆,历次“除四害”,“扫四旧”的群众运动中,青蛙都因而得以幸免于难,反成为重点保护对象。
然而时过境迁。现在的“运动”方向是全民朝钱看。当青蛙全身颤抖被拎出网笼,哀号无声地被押上砧板生斩活剥时,当身不由主地被投入哔啪作响的油锅,陈尸盘碟,分身于利齿快舌之间时,当年的重点保护对象,农田卫士的雄风,确实抵挡不住满嘴啧啧有声的青蛙捕食者的威风。
一位来自淮南的老者告诉我,一只青蛙可以看管十四棵稻子,而现在青蛙已差不多被吃得灭种了。反之害虫却闹翻了天。久而久之它们对农药已产生抵抗力,必须要用棉田的剧毒农药来对付。结果收下的粮食都带毒。毒素又通过人口进入人体……老者痛心疾首地说,我却不敢再听下去。
好像人类一开始就坏在一张嘴上,不该吃的偏要吃。当年亚当夏娃吃了不该吃的禁果,罪恶开始入了人心,以致现在吃熊掌、猴脑、珍禽异兽,吃农田卫士青蛙等等,把个好端端的自然界的生态平衡都吃乱了。
青蛙的失误仅在于它们的先祖居于井底世界,不知天高地厚,闹过“天仅有井口一般大”的笑话。而饱餐青蛙的人们,他们的世界只不过像餐台那么大,他们的眼光只不过一双筷子那么长。他们看不到神所赐自然界的宝贵,体会不到造物主天父的慈爱。他们并不比井底之蛙高明。
青蛙若是有灵,一定会为那些仍未住口的捕食者哀哭。
 
本文由澳大利亚雪梨市草原文社提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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