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-–文/草梗儿

1163709262855bac8el草注定是要被睬在脚下的。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,可以替代足球场上的绿茵,被钉鞋踩遍却依然生机盎然。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,写得正是草的贫贱与顽强。自古诗人惜字如金,平凡的草却一再写入经典诗作,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 写尽流亡者对祖国的思念。“草色烟光残照里,无言谁会凭栏意”,是作者对爱情一咏三叹,借景抒情的委婉之笔。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”, 短短几字更是触发人的离愁别绪。

在偌大的自然面前,人却单单从草中看到了自己的写照。1979年中越边境冲突,一名作战英雄被邀请参加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。在数亿电视观众面前,双目失明、下肢瘫痪的他,唱起了歌曲《小草》∶“没有花香,没有树高,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┅┅”朴素的歌声,震撼了年仅10岁的我,那个画面我至今难忘。

1990年北京的寒冬夜晚,大学毕业前最後一个学期,我一次次在教学楼外的草径上独自徘徊。考研的压力,内心的无助,只有靠寂静的黑暗来融化。自己的命运好像和脚下的小草一样被人遗忘,无足轻重。

古代的皇帝以草民概括芸芸众生,形容起义军为草寇,并以斩草除根的手段对待反叛者。目不识丁的穷家女儿,在头上插草为标,就可以让人知道她的唯一活路是卖身为奴┅┅

西方也以草根形容普通百姓,并以草形容人的生命。早在3,500年前,以色列先知、诗人摩西,对上帝发出这样的感叹∶“你使人归於尘土,说‘你们世人要归回。’在你看来,千年如已过的昨日,又如夜间的一更。你叫他们如水冲去;他们如睡一觉。早晨他们如生长的草,早晨发芽生长,晚上割下枯乾。”(《诗篇》90∶4-6)

造人的上帝,何尝不知人的这种自艾自怜呢?耶稣对忧虑的人说∶“你们这小信的人哪!野地里的草,今天还在,明天就丢在炉里,上帝还给它这样的妆饰,何况你们呢?┅┅你们需用的这一切东西,你们的天父是知道的。”(《马太福音》6∶30-32)

耶稣的门徒彼得,在晚年写信给众基督徒说∶“┅┅凡有血气的,尽都如草,他的美荣,都像草上的花;草必枯乾,花必凋谢;唯有主的道是永存的┅┅”(《彼得前书》1∶24-25)

是啊,上帝没有否认人的一生像草一样短暂,却给信他的人希望——人信他,就可以有平安喜乐,有永恒的生命。正如诗人大卫在诗中写道∶“耶和华是我的牧者,我必不至缺乏。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,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。” (《诗篇》23∶1-2)的确,信上帝的人,不再命如草芥,而是被耶稣用他的生命赎回,成为上帝的儿女。

作者现住美国亚利桑那州。

本文选自《海外校园》114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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